《空城計》又名《撫琴退兵》,京劇傳統(tǒng)劇目,取材于《三國演義》第九十五回《馬謖拒諫失街亭,武侯彈琴退仲達》。該劇目在劇情上通常前接《失街亭》,后接《斬馬謖》,合成《失空斬》 。
該劇目講述了馬謖違背諸葛亮的指示失了街亭之后,司馬懿帶領(lǐng)大兵來攻打諸葛亮駐扎的西城。當時諸葛亮身邊沒有兵將,只得以空城為計,大開城門故弄玄虛。司馬懿到了一看,唯恐內(nèi)有埋伏,因而撤兵離去的故事。
老生、蜀漢丞相,在司馬懿乘勢引軍攻打其駐地西城時,諸葛亮所部精銳俱已遣出,西城空虛。萬分危急之際,諸葛亮定空城之計,以城門大開,從容不迫,若無其事地登上城樓觀山賞景,飲酒撫琴。最終使司馬懿疑有伏兵,不進而退。
花臉,魏國將領(lǐng),諸葛亮因馬謖自持才能而失掉街亭,司馬懿便乘勢引軍15萬攻打諸葛亮駐地西城,兵臨城下時,司馬懿見諸葛亮端坐城樓、笑容可掬、焚香彈琴,便心生疑惑,唯恐內(nèi)有埋伏,因而撤兵離去。
三國時,蜀魏交兵,司馬懿統(tǒng)領(lǐng)魏軍兵至祁山,諸葛亮料定魏軍必奪漢中咽喉要地街亭,選將防守;馬謖請令前往;行前,諸葛亮再三囑咐,切須慎選營地,勿有疏虞,并命王平同往相佐。馬謖剛愎自用,不聽王平諫言,扎營山頂,致遭魏軍圍攻,街亭失守。司馬懿乘勝直取西城,蜀軍兵將俱被調(diào)遣在外,西城空虛。倉促間,諸葛亮難以抵御,遂用空城之計,將城門大開,穩(wěn)坐城樓,撫琴飲酒,鎮(zhèn)定自若。司馬懿疑有伏兵,未敢進城,率軍而去。馬謖貽誤軍機,諸葛亮為嚴明軍紀,雖惜馬謖之才,終于揮淚斬之;并以任人不當,奏明幼主,自請罪責。
《空城計》以純正的戲曲唱腔、典型的角色行當及其傳統(tǒng)的唱念做打再現(xiàn)了《三國演義》中孔明用計謀智退司馬懿大軍的歷史事件,是一出從內(nèi)容到形式均顯京劇本色的傳統(tǒng)劇目。其表演上的虛擬性、程式化和聲腔韻律上的詩意感代表了中國傳統(tǒng)戲曲獨特的戲劇特征(《音樂文化交響》評)。
《空城計》中的唱段《我正在城樓觀山景》,吐字行腔大氣,聲韻和諧典雅;曲調(diào)高音透亮、低音穩(wěn)??;節(jié)奏錯落有致、跌宕起伏。唱腔采用了十三轍中的“人辰”轍,富有彈性,唱腔語言發(fā)展尤如連鎖,密集開放,對比尤顯其“聲、韻、調(diào)”特色(《創(chuàng)腔經(jīng)驗談》評)。
創(chuàng)作背景
相傳《空城計》是清末名伶盧勝奎所編的,盧勝奎原是讀書人,因考試不中而入梨園,成為程長庚所組織的“三慶班”的演員,被列入“同光名伶十三絕”中。由于盧勝奎有文學根底,有編寫劇本的長才,當時“三慶班”所演出的《空城計》便出自其手 。
劇本變革
自盧勝奎之后,《空城計》在譚鑫培手上有了決定性的改變。譚鑫培和盧勝奎關(guān)系密切,譚鑫培在“三慶班”演出時,多是給盧勝奎配戲,這也是他和《空城計》的淵源,只可惜劇本的改編、唱詞的沿革,卻因盧勝奎原本的數(shù)據(jù)不明而無法具體比對。
關(guān)于《空城計》的變動,社會各家的說法也各有不同,例如吳小如教授引《京戲發(fā)展簡史》時表示老本諸葛亮出場時唱【西皮三眼】四句,到了城樓反而只唱昆腔琴曲四句,后來才把出場簡化為念對子,而把重點唱段放在城樓之上。
歐陽中石教授也表示,譚鑫培以前的《空城計》,諸葛亮一出場的唱段遠比后面城樓上的“我本是”【慢板】還重,而以“嘆炎漢”起首的【慢板】多達十二句,就戲的唱腔分布配置而言,這個唱段比較吃力,因此譚鑫培就將它取消了,代之以簡單的兩句對子。這種化繁為簡的變動,一方面著重了后來“三報”的念白表情,使表演不局限在唱工而更具多樣性,另一方面以便突出人物沉穩(wěn)果決的個性,而不像原本一出場就大唱慢板的諸葛亮那樣憂前顧后,而此后的演員也無不遵循這種更改。
雖有以上的幾種說法,然而《空城計》劇本的變動過程卻復雜的多。關(guān)于《空城計》的清末劇本只有兩種,分別是:《繪圖京調(diào)十七集冊十光緒中石印本》以及《繪圖京都三慶班京調(diào)十二集冊三上海集成圖書公司石印本》,這兩個劇本都是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“雙紅堂文庫”所藏。前者印有“孫春恒曲本”字樣,后者是“三慶班”腳本。孫春恒是譚鑫培同時期的老生,據(jù)說譚鑫培曾經(jīng)向他請教過。雙紅堂這兩個劇本差異不大,較為接近最初的盧勝奎本 。
唱腔表現(xiàn)
《空城計》以唱為主,因此它算是一出唱工戲。其唱工可以分成三個部分:第一部分是司馬懿大兵未到之前,諸葛亮所唱的一些零碎散板。另兩部分則是司馬兵到之后的【西皮慢板】及【二六】兩段唱,這兩段是有板式的?!疚髌ぢ濉抗?jié)奏比較舒緩,是用在司馬懿兵臨城下之時,諸葛亮在城樓之上一面觀看山景、一面飲酒彈琴故作悠閑狀時所唱?!径縿t是諸葛亮看到司馬懿在城下游移不定、進退兩難時所唱。